[#7楼] 第7章 期中考试的阴影
楼主：忘川遇见你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1725 字 · 阅读约 4 分钟 · 主题：《蝴蝶骨》1
十一月的海市，梧桐叶终于黄透了。
林晚风站在教学楼的公告栏前，看着那张贴出来的成绩单。她的名字在中间偏上的位置——全班第三十二名，年级第一百一十七名。语文成绩是全班第一，作文拿了满分。但数学，刚过及格线。物理，五十八分。
“五十八分。”她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念了三遍。每一遍都像针扎。
苏小晚从后面凑过来：“哇，你语文第一诶！作文满分！陈老师在办公室夸你了，说你写的那篇《姑苏城的秋天》应该拿去发表。”
“数学没及格。”林晚风说。
“数学嘛……”苏小晚挠了挠头，“下次再努力呗。反正你语文那么好，总成绩也不差。”
林晚风没说话。她盯着成绩单上数学那一栏的数字，五十八，红色的，像一道伤口。
手机震动了。父亲的消息：“成绩出来了吗？”
她没回。
又一条：“我问过你们班主任了。数学58，物理58。这就是你搞文学社的结果。”
林晚风把手机塞进口袋，转身走回教室。
2
中午，林晚风没去食堂。
她坐在教室里，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，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那些公式、定理、证明步骤，在她眼前飘来飘去，像一群不认识的符号。她想起父亲的话——“这就是你搞文学社的结果。”
也许他说得对。也许她真的不应该把时间花在那些“没用”的东西上。
“林晚风。”
她抬头。沈知言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和一个面包。
“听说你没去食堂。”他走进来，把牛奶和面包放在她桌上，“吃点东西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得吃。”他在她前面的座位上坐下，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数学没及格。”她说，“物理也没及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们班有人说了。”他看着她，“就因为这两门没及格？”
“我爸说，这就是搞文学社的结果。”
沈知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林晚风低下头。她的手指在练习册的边缘来回，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也许他说得对。也许我本来就不应该——”
“不应该什么？”沈知言打断她，“不应该写东西？不应该参加文学社？不应该读诗词？”
“不应该把时间花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。”
“你觉得写东西是没用的？”
林晚风没回答。她看着桌上的牛奶和面包，包装纸上印着一头卡通奶牛，笑得傻傻的。
“林晚风。”沈知言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上次在天台上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写一首诗，也许不能帮你考上好大学，但它能让你在三十岁的时候，看到夕阳，心里不是空的。’这是你说的。”
“那是上次。”她说，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上次只是我爸不让去文学社。这次是我真的考砸了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也许他是对的。我没那个能力兼顾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放弃？”
“我没说放弃。”
“但你己经在想了。”
林晚风抬起头，看着沈知言。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，没有失望，只有一种很平静的……认真。
“我只是在想，”她说，“如果我把时间花在数学上，也许就不会考五十八分了。”
“那如果你把时间都花在数学上，你语文还能考第一吗？”
“也许不能。”
“那你愿意吗？”
她想了想。“不愿意。”
“那就不是能力问题。”沈知言说，“是选择问题。你选择了把时间花在语文上，所以语文第一。你选择了把时间花在数学上的时间少，所以数学不及格。这不代表你‘没那个能力’，只代表你需要调整。”
“调整什么？”
“调整时间。不是放弃什么，是把时间重新分配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你每天花多少时间写东西？”
“不一定。有时候一个小时，有时候两个小时。”
“那你每天花多少时间做数学？”
“……半个小时。”
沈知言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晚风说，“我应该把写东西的时间分一半给数学。”
“不是分一半。”他说，“是把时间安排得更合理。你可以在学校写完东西，回家之后专心做数学。或者反过来。”
“你怎么说得这么轻松？你理科好吗？”
沈知言犹豫了一下。“我物理也不好。”
“多不好？”
“……上次月考，五十二分。”
林晚风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还说我。”
“所以我跟你说这些，不是因为我比你强。”他说，“是因为我知道那种感觉。你爸说你的时候，你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。但你不是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不会放弃。你也不要。”
林晚风拿起牛奶，插上吸管，喝了一口。凉了，但还是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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