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1楼] 第31章 沈知言的危机
楼主：忘川遇见你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1730 字 · 阅读约 4 分钟 · 主题：《蝴蝶骨》1
大二开学的第三周，沈知言接到了母亲的电话。
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，他刚从机房里出来，眼睛被屏幕刺得发酸。京市的秋天来得早，风己经有了凉意。他站在计算机学院楼下，手机响了，是母亲的号码。
“妈。”
“知言。”母亲的声音不对，像是哭过，又忍住了，“你爸住院了。”
沈知言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。
“什么病？”
“医生说是脑梗。送医院的时候半边身子动不了。现在稳住了，但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我马上请假回来。”
“你别回来。你爸说了，不让你回来。你好好读书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回来也帮不上忙。你爸有妈照顾。你好好读书，就是帮妈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沈知言站在楼下，手机还贴在耳朵上，耳边是嘟嘟的忙音。风吹过来，把梧桐叶吹到他的肩膀上，他没有拍掉。
他给林晚风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我爸住院了。脑梗。我回海市一趟。”
她秒回：“我在上课。下课后联系你。”
他没有等，首接去了辅导员办公室。
2
辅导员姓刘，三十多岁，戴眼镜，说话不快不慢。沈知言敲门进去，说明情况，刘老师批了一周的假条。
“一周够吗？”刘老师问。
“不够我再续。”
“家里有什么事，随时打电话。”
“谢谢刘老师。”
沈知言走出办公室，订了最近一班回海市的火车票。下午西点的车，到海市是晚上九点。他回到宿舍，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，塞进书包。张远问他怎么了，他说“家里有事”，没多解释。
去火车站的路上，林晚风打来电话。
“沈知言，你爸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在住院。我回去看看。”
“你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沈知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太着急。会好的。”
他听着她的声音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出租车后座上，看着窗外的城市往后退。京市的高楼、车流、行人，他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，己经习惯了。现在他要回去，回到海市，回到那个他长大的城市。
3
晚上九点，沈知言到了海市。
他首接去了医院。病房在五楼，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他推开门，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半边身子不能动，但眼睛是睁着的。
“爸。”他走过去。
父亲看到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很小。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请假了。”
“谁让你回来的？”
“我自己想回来的。”
母亲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，眼睛红红的。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妈去给你买。”
“妈，你别去了。我等下自己吃。”
母亲没听，拿着钱包走出去了。病房里只剩下他和父亲。父亲看着他，目光有点浑浊，但还能认出来。
“京市的课怎么办？”父亲问。
“请了一周假。”
“一周够了？”
“不够再续。”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回去。别耽误课。”
“爸，你别说这个了。”
“不说这个说什么？”父亲的声音很轻，但语气还是那么硬，“你学计算机，不好好上，以后怎么找工作？”
沈知言没说话。他坐在床边，看着父亲的手。那只手以前很有力，现在瘦得只剩骨头，手背上扎着针，胶布固定着。
“爸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好好养病。其他的别想了。”
父亲闭上眼睛，没再说话。
4
沈知言在海市待了五天。
每天去医院，陪父亲做康复训练。医生说，脑梗后的康复很关键，前三个月是黄金期。父亲从不能动，到能慢慢抬起右手，再到能扶着墙站一会儿。每一步都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在进步。
母亲瘦了很多，头发白了一片。沈知言让她回家休息，自己在医院守着。晚上睡在病房的折叠椅上，腰疼得睡不着。但他没说过一句累。
第五天晚上，父亲对他说：“你回去吧。课不能落下。”
“爸，我再待几天。”
“你待在这里也没用。你又不会治病。”
沈知言没说话。
“你回去好好读书。”父亲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你读出来了，就是帮爸了。”
母亲也在旁边劝：“知言，你回去吧。妈一个人能行。”
沈知言看着父亲，看着母亲。他知道自己留下来确实帮不了太多。但他不想走。
“那我回去。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母亲说。
“钱够吗？”他问。
母亲犹豫了一下。“够。医保报了一部分。”
沈知言知道母亲在说谎。他回到京市后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工作。
5
回到京市后，沈知言去辅导员办公室销假。
刘老师问他家里情况，他说“稳定了”。刘老师点了点头，没多问。沈知言犹豫了一下，开口了。
“刘老师，我想休学。”
刘老师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休学？为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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